她看着崔棠亮晶晶的眼睛,下意识地剖白道:“之前不愿意让你吃下结契果,就是害怕万一我出了意外,耽误了青春正盛的你。”
崔棠飞快地打断她:“能守着您,不算耽误。”
穆念白将食指放在他的唇边,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如今看来,你虽是背着我偷偷吃的,倒是正好。”她捏了捏崔棠柔软的脸颊,笑着抱怨,“你不知道如今我要再取结契果,要经过多么繁琐枯燥的仪式。”
崔棠也笑起来,鼓着被她捏得红肿的脸颊,把话题引了回来:“您不在的时候,境况那样艰难,奴都安然无恙地生下了念儿,如今您都回来了,难道还会比当时更困难吗?”
他揪着穆念白的袖口,摇晃着哀求她:“您就答应了这个办法吧!难道您是想看着奴被她们剖开肚子吗?”
穆念白当然不想,她略一思索,下了决心。
“明日让陈若萱来给你瞧一瞧,她若说可以,我就同意,她若说不行,我就另想办法。”
——穆念白走后陈若萱就被同门排挤去了山里采药,九死一生回来,在鸿医堂的日子也是越来越难过。太医院的调函一来,她想也不想,脑门一热就顾身进了京。
好在给她发调函的是穆念白,否在落到哪个骗子团伙手里,现在早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呢。
陈若萱在太医院已经干了小半年,她医术高明,为人又谦逊和善,在太医院里混得如鱼得水,远远胜过在鸿医堂时的境况。陈若萱对提拔自己的穆念白十分感激,穆念白回扬州,她抛下手头的琐事和升迁的机会,跟着就来了。
崔棠知道陈若萱也来了,当下心中大定,他又想到孕期为自己安胎的李二娘,和她身后的整个漕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