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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气道:“我是替你去的,我实在不知道见了他该做什么呀。”

穆念白没什么好气,冷哼了一声:“先让他把十两银子还我再说其他的。”

卫士们小心翼翼,一路护送着看上去一阵微风就能刮倒的崔棠和他怀里那个看上去下一刻就会哭得昏厥过去的男孩到了扬州官衙的公堂中。

崔棠听着念儿嚎啕的哭声,抚摸着他潮湿赤红的脸颊,心如刀割,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崔棣不见了,秦可心不见了,家中的大大小小的金条、银两也都不见了。这个节骨眼上,念儿又毫无征兆地发起热来,他求医无门,又不敢将他一人放在家里,只能一边抱着他,一边吃力地徒步走到官衙来。

崔棠徒劳地拍着念儿的脊背,低声哀求他不要再哭了。

卫士们看那孩子哭得可怜,不由得多嘴道:“这孩子哭闹不休,到了公堂上,坏了大人们的心情,你一个弱小男子,如何担当得起呢?你怎么不把他放在家中让旁人照料他?”

崔棠委屈得落下两滴泪,小声哭道:“奴,奴没有办法啊”

卫士们不忍,见宋好文已经端坐桌案后,急忙将抱着孩子的崔棠引了进去。

“这就是我们的宋大人,她愿意在百忙之中见你,你若有什么冤屈,尽管开口就是了。”

崔棠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地,露出纤细脖颈,将额头贴在冰凉的地面上。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宋好文审视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在他身上梭巡着,她沉重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纤细的腰杆压塌了。崔棠跪在地上,长久的沉默像一张大网,将他紧紧地裹了起来,几乎要令他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