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棠的心被她的话紧紧揪了起来,念儿也像感知到危险一样,不安稳地哼哼唧唧起来,崔棠一边小心地安抚孩子,一边给苏濂陪着笑,伏低做小地请她多透露些消息。
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穆念白留下的金条,哀切地求那个小将军:“大人,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崔棣的女子,她十五六岁,高高瘦瘦的”
苏濂不耐烦地打断他:“崔棣?倒是有这么个人,是个小头目是不是?她是民乱的罪魁祸首,早就关进牢里听候太女发落了。”
她摩挲着金条,露出一副贪婪的模样:“她是首恶,来日论罪,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不过你若是肯出钱,我倒是可以为你通融几分。”
崔棠早已经被那句“千刀万剐”吓破了胆子,一张俏脸因为恐惧毫无血色,他浑身颤抖,口不择言地求那小将军:“大人,奴有钱的,奴这就回去拿,您等一等奴。”
他扑通跪倒在那将军身前,强忍着泪,攀着她冰冷的甲胄,哀声求她:“大人,奴的妹妹不是坏人,她年纪轻轻,怎么会做那样十恶不赦的事情呢?”
穆念白未曾给崔棠判死刑,苏濂不敢受他这一跪,她小心翼翼地躲开,不动声色地扶他起来,笑眯眯地做出个数钱的手势:“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不过我在码头忙着,人来人往的,叫别人看见多不像话。”
“你去扬州官衙,找太女的随官宋好文,让她把东西转交给我,也是一样的。”
崔棠心中响起一阵惊雷,他忍不住想,宋好文,难道秦可心看见的,真的是宋好文不成?
苏濂看着他凄惨难堪的神情,微微笑着,按照穆念白的要求,缓缓道:“不过宋大人与我不同,她一向清廉,你要见她,只需备上十两银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