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梅卿从地上薅起来,往粥棚里一扔,凶狠放话:“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敢杀漕帮的人,让她洗好脖子,乖乖在床上躺好等着我们!”
谢府的仆役们趁乱挣脱出来,扛上血葫芦一样的梅卿灰溜溜地逃跑了。饥民们见形势不对,又像潮水一样退回了自己阴冷潮湿的家中。
只剩下崔棣带着自己五大三粗的手下们,垂着脑袋,乖乖站在崔棠身前不敢说话。
有个很机灵的手下就提议道:“老大,天寒路滑的,我们送你哥哥回家去吧。”
崔棣悄悄看了崔棠一眼,崔棠勉强笑了笑道:“不敢麻烦你们,让崔棣送我回去就行。”
手下们对视一眼,很有眼色的退下了。
三人一路无话,默默无言地回了家。崔棠经了这一天的事,疲倦极了,扶着腰坐在椅子上,崔棣很自觉,走到他身前乖巧地跪下。
崔棠看着她脸上清晰的轮廓,逐渐凌厉的眉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崔棣急忙开口唤了一声:“哥哥”
崔棠虽然疲倦乏力,却仍然鼓足了劲,抡圆了胳膊,狠狠给了崔棣一巴掌。
崔棣被他打得偏过头,吐出一口血水。
崔棠颤抖着指着她,气道:“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会去老实做工,你不会惹事生非,如今你倒是告诉我,你究竟在做什么?!”
崔棣没有狡辩,也没有反驳,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崔棠,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哥哥,我没有做错。”
“她们欺凌百姓,为了作乐就滥杀无辜,她们本来就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