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军队不是她的嫡系,在沈宜兴的铁腕之下,她们也许会暂时忠心为自己效力,可一旦自己不能为她们带来足够的利益——譬如金银、珠宝、军功、爵禄,她们就会毫不留情地背叛自己。
军功爵禄穆念白当下无能为力,但她有钱。
慕容氏的围追堵截虽然让她损失了不少,也丢了扬州的大本营,但她早早就抱上了沈宜兴这条大腿,又有叶问道为她牵线搭桥,张管家和嘉禾也带了不少财物进京,经过几个月的用心经营,又有凤君苏氏暗中为她打点开路,穆家几个铺子又恢复了日进斗金的繁荣模样。
如今若是论其财力来,她未必比不过苦心孤诣,筹谋多年的靖王沈珂。
穆念白轻轻笑了笑,并不大声呵斥那些悄声抱怨的士兵,只是叫来之前看中的那几个队率,宋好文与她心有灵犀,当即掏了几根沉甸甸的金条出来赏给她们。
穆念白高盛赞道:“你们将部下管得很好!这样冷的天,也能这样安静!”
她看向余下那些人,黑漆漆的夜色中,无数双眼睛在一瞬间迸发出渴求的绿光,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根金灿灿的金条。
穆念白拿着两根金条轻轻一撞,清脆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击中了这些兵油子的心底最火热的渴望。
她微微一笑,朗声道:“只要听从孤的命令,事成以后,孤重重有赏。”
那些呱噪的声音消失了,剩下的队率们为了金子,只恨不得亲自上手把那些碎嘴子的嘴巴缝起来。士兵们心中虽然仍然有怀疑与怨恨,但看在金子的份上,暂且忍了,先听秦王的话。
——反正事成有赏,事不成,也是秦王自己的罪过。
穆念白用锐利的双眸紧紧盯着天际之下,铁线关狭窄的入口,她微微侧耳,听见寒风的呼啸中,终于混进了纷乱的马蹄声。
穆念白勾起被冻得发青的嘴唇,自信一笑:“果然是这个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