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珂不能。
她心怀鬼胎,又以己度人。
她自以为摆出了天下最精妙的兵阵,只等着北狄人一脚踏入陷阱,她就能坐收功劳。她既怕穆念白来抢夺她的功劳,又怕穆念白知道了自己的部署,趁机来刺杀自己。
穆念白不欲和她多做纠缠,指着她身后逶迤不绝的士兵道:“你再不走,可就抢不到首功了。”
沈珂深深看她一眼,长吸一口气,却仍然输人不输阵地撂下狠话。
“沈珀,你且等着!”
穆念白微笑以对:“小王随时恭候靖王大驾。”
穆念白自然不会把宋好文派出去刺杀沈珂,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这几天研究舆图时看见西北处有连绵的山脉,她往日行商时从那里走过一遭,隐约记得那里有一道狭长的峡谷,来往商旅都叫它铁线关,地势险峻,最窄处甚至只能容下两马并驾。
若能引诱北狄军队在退逃时选择这峡谷,倒是只需将兵马埋伏在两侧山坡上,扎好口袋两头,便能将北狄军队一网打尽。
只是穆念白对面这一路北狄人若是不敌沈宜兴主力,向北逃窜时,有两条路可选。
一条是这处狭窄的山谷,另一条退路,却是广袤平原,只在雪地之上,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些低矮的丘陵。
若是叫穆念白选,她一定会选那条平坦的,一望无际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