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白脸色惨败,轻声道:“可是您是天下之主,天下人都是您的臣民,您不该”
沈宜兴冷笑着:“朕做什么,都是理所应该。”
“那些被朕杀死的人中,不乏和你一样大发善心的人,她们也因为这善心,吸引了许多人围绕在她们的身边。”
她接连说了十几个人名,都是曾经威震一方的诸侯,沈宜兴语气轻蔑:“她们哪一个,不比朕宽容大度,悲天悯人?”
“可那又怎么样呢?她们都太不经打,都太没用了。朕残忍无情,却将她们杀了个精光,你们推崇的那些仁慈宽容,都是没用的东西。”
穆念白实在听不下去,不得不打断她:“可是,那些民妇呢?那些死在战争中的百姓呢?她们算什么呢?”t
沈宜兴很认真地想了一会,竟然微微笑了起来,她耸了耸肩,轻飘飘道:“算她们倒霉。”
“下辈子注意点,不要再投胎到朕的治下了。”
穆念白的打断让她十分不满,沈宜兴缓缓拔出腰侧的长刀,用寒光闪烁的刀尖指向自己的亲女儿,漠然道:“拔你的刀,让朕看一看,你到底中不中用。”
早在扬州时,穆念白就听过沈宜兴以一挡百的事迹,这些天她也见识过了沈宜兴的身手,她现在甚至有些明白,为什么沈宜兴分明这样残忍嗜杀,望之不似人君,但仍然可以在残酷的厮杀中脱颖而出,稳定中原。
——因为她实在是太能打了。
放眼天下,难寻敌手。
穆念白心知肚明,自己旧伤未愈,能在沈宜兴手下撑过十个来回已实属不易。可她心里憋着一口气,咬着牙,强忍着胸中翻涌的气血和刀刃相撞时,从虎口处传来的巨震与疼痛,竟硬生生在沈宜兴手下走过了近二十个来回。
沈宜兴的刀刃还是停在了她的颈侧,锋利的冷铁将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穆念白紧闭双眼,侧头向沈宜兴露出自己的要害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