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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脸上的表情和没在冷雪里的脚掌一样冰冷麻木。

沈宜兴治兵以严,不仅对将领士官如此,对寻常士兵,更是如此。

军法官随军而行,背上那把看到上的血从来没有凝结过——只要有人不进反退,她无需问缘由,只需按照军法,砍下她的头颅。

穆念白沉着脸,打马而过,一个逃兵在她面前应声倒地,血花飞溅,一簇温热的血水更是直接溅到了她的脸上。

穆念白抹掉脸上的血污,被风吹得闷声咳嗽。

她巡视完三军,心中实在不解,只是女不言母过,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宋好文策马而来,扬起一阵碎玉飞琼。

她问的倒是十分直接:“这就是陛下麾下,追随她问鼎中原的军队吗?怎么一个个的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将军们都阴沉着脸不苟言笑,底下的士兵也仿佛都被喂了哑药,一望无际的高原上,只能听见风雪的咆哮声。

穆念白想不通,但她出到军中,只有少说多做的份,并不敢多言,只是策马追上沈宜兴的脚步。

何况让她想不通的事何止这一件?

前面雪地下竟藏着泥泞的沼泽,上层的积雪被踏碎以后,那沼泽就变成了一只张着血盆大口,永远不知满足的巨兽,吞噬着从之上经过的生命。

前面的将军打了个手势,让骑兵向两侧,让出中间的道路来,由队率驱赶着民妇们上前,逼迫着她们一脚踏入噬人的沼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