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棠拉起秦可心的手指,借着如豆的烛火观察着他莹润如玉的纤纤十指。
他温声道:“你手巧,自然不用做给苦力们缝补衣裳这样费力不讨好的差事,但是富贵人家,也有人手不足的时候。”
“明天我让崔棣去问一问,看看能不能接一点活回来,咱们一起做。”
秦可心不停地用手背抹着眼角,在崔棠循循地劝慰下,终于肯露出一个笑容:“是这个我能做,之前宋好文的衣裳破了,都是我给她缝补的。”
秦可心又笑又哭半晌,从怀中把宋好文留给他的一小盒金条也拿了出来,搁到桌上推到崔棠面前。
“这是宋好文留给我的,我没管过家,不知道咱们三个一天的花用是多少,不如都交给你保管,若是需要,你只管用就是。”
崔棠将两盒金条放在一起,耀眼夺目的金光与寒酸破败的棚屋格格不入。
崔棠低头沉思了一会,只留下三四根金条,抱着剩下的金子走到墙边。
他蹲在墙角,轻车熟路地撬开松动的石砖,用手在土里刨了个坑,将那个沉甸甸的匣子埋了进去。
秦可心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好端端的,把金子埋起来做什么?咱们不用了吗?”
崔棠一边把土埋回去,一边低声向他解释:“咱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崔棣虽然有几分力气,却不能时时守在咱们身边。”
“这条巷子里都是缺钱的苦命人,人人都有许多难处,这两匣子金子若是被别人看见,只会给咱们惹来无穷的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