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舔了舔嘴唇,阴恻恻地笑着:“我和手下的姐妹们,一定第一个光顾,看在穆念白和宋好文的面子上,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们的。”
秦可心被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崔棣再一次冲上前去,恨不得要将她生吃了一般。
崔棠这次用出全身的力气才堪堪拉住她,他甚至来不及权衡利弊,只是被官差恶心的话逼迫着,当机立断地做了决定。
“走!我们回家去!”
“回我们一开始的那个家去!”
四面漏风的棚屋,年久失修的木门,昏暗闭塞的内室,潮湿发霉的被褥。
兜兜转转,崔棠终究还是带着崔棣,又回到了这个贫民窟里的窝棚。不过这一次,她们身边,还多了一个魂不守舍的秦可心。
他住进穆宅之后,这间棚屋已经送走了两位租户,她们都是外地来的,卖苦力的女子,被沉重的劳作压垮了身子,只能病歪歪地裹着长满霉斑的被褥,在异地他乡,在痛苦中结束了自己无人在意的一生。
而棚屋主人也被暮秋的冷风锤得发起了烧,正在为药钱发愁,见曾经的租户回来,出手又很阔绰,当即问也没问,就将棚屋又赁给他,只是在送他出门时,眼中闪烁过几分贪婪的光芒。
这个四十出头的女子脸上早已经被生活磋磨出了层层叠叠的沟壑,她像苍蝇一样搓着手,局促地笑着问崔棠:“你在外面是不是发了财,怎么忽然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崔棠自然不能说实话,避重就轻道:“给人家唱了几出戏,得了一点赏钱罢了。如今人家回老家去了,不要我了,我自然就回来了。”
他直视房东的眼睛,特意强调道:“如今我还是崔棣一块住着,你不知道,她长得更高了,力气也大,前几天还把学堂里的学生打得起不了床,给我惹了好大的麻烦呢。”
房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用手捂着嘴,一边咳嗽着,一边畏手畏脚地送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