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忖度着翟兆的脸色,急忙补充道:“三小姐待我恩重如山,如今她有难,我绝不会弃她而去的。”
闻言翟兆铁青的脸色终于舒缓几分,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摊手无奈道:“厨房那几个人见三小姐有难,早已经跑光了,今日的饭,恐怕得你们自己动手了。”
崔棠有些气恼,这些受了平日里受了穆念白那么多恩惠,真到了用她们的时候,却连顿饭都不做就跑了。
然而穆念白不在,崔棠有再多抱怨也不敢表露,秦可心比他更无法接受宋好文的离去,将自己关在昏暗阴沉的房间中,已经三天三夜水米未进了。
崔棠和崔棣试着叫过许多次们,却只能听见秦可心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崔棠心中忧虑,便顾不得许多,自己生了火开始熬煮菜粥。
翟兆一边看着他熟练的生火做饭,一边有些为难地向崔棠解释当前穆府的境况。
“这事我原本不应该跟你说的,但三小姐遭遇不测,你已经是和她最亲近的人了,我只好来和你商量。”
“三小姐若是回不来,府中就没有了进项,样就用不起这许多人,养不起这许多名贵的花草了。”
“我想着反正现在只有你们几个住在这里,不如就遣散了那些仆从,只留下几个看家护院的护卫也就罢了。”
崔棠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也在心中思考着这件事,如今府中固然还留下几个忠心耿耿的老仆从,可若是穆念白长久不回,他和秦可心又都是无名无份的外室,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男子,时日已久,对着这一屋子的金银财宝,古董字画,难保她们不生歹心。
崔棣渐益长成,寻常宵小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有她看家,崔棠比谁都放心。
崔棠抿了抿嘴唇,将锅里的菜粥盛出来,同意了翟兆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