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里的金条沉得像一座山,崔棠从来没见过这样多的金子,他被亮闪闪的金光晃得目眩神迷。
他甚至连这些金条值多少钱都数不出来,他在懵懂之际,又听见穆念白沉声叮嘱他:“我这块腰牌你也拿着,遇见危险,只管举着这块腰牌到穆家的铺子里求助,她们会护你周全的。”
穆念白为他打点得这般周全,崔棠心中感动欲哭。
可若是有得选,他宁愿不要这些金银财宝,只希望穆念白能长长久久的留在他的身边。
他眼角落下来的潮湿濡湿了穆念白胸口的里衣,穆念白沉默片刻,揉去崔棠眼角的泪水,面上神情犹豫不决。
片刻后,她仿佛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崔棠,不要哭了,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崔棠虽然t仍然哭得抽抽噎噎,但闻言还是乖巧地抬起了头,眨着一双水雾朦胧的杏眼,满眼虔诚地仰望着穆念白。
穆念白轻轻碰触他的眼睫,心中固然十分不忍,仍是咬着牙下定决心道:“我若是我一去不回,你不必徒劳地守着我,你未曾吃下结契果,不能被我耽误了,若是遇见比我更值得托付终身的女子,你你”
这句话她说得十分艰难:“你只管带着我给的嫁妆,嫁了就是。”
崔棠却不想听这些不吉利的话,他坚决地捂着耳朵,不停地摇着头。
他搂着穆念白劲瘦有力的腰杆,用湿漉漉的脸颊蹭着她温热的胸口,趴在她的身上小声道:“三小姐的东西奴都不会动的,奴会留在扬州,替三小姐看好家,等着三小姐回来和奴团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