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沈宜兴决定御驾亲征时,靖王的天罗地网就已经布下。
太女不能眼睁睁看着靖王随军出征,成为军功等身的大将军王,她必须将靖王困在京中。太女和凤君百般筹谋,却处处都正中靖王下怀——靖王等的,却正是这样的机会。沙场上刀剑无眼,敌人又是凶狠残忍的异族,一支从背后射来的冷箭,就足以要了太女的性命。
靖王远在京城,每日只困守在王府中,装模作样地吟诗作画,和夫侍们为欢作乐,一副只问风月不问政务的风流亲王模样,将自己和太女薨逝的干系,撇得一干二净。
可金龙殿上没有蠢人,太女没有后嗣,她一死谁得利最大显而易见,太女死后慕容氏动作飞快,心中欲望昭然若揭。
而且穆念白暗中斟酌,谁是凶手,皇帝只怕也心知肚明,否则不会接连降旨,近乎是不念母女情份地申饬靖王,对慕容氏请立太女的折子也是留t中不发。
朝堂上人人都知道靖王嫌疑最大,可人人都无可奈何。
宋好文听得有些诧异:“你的意思是,陛下也知道?那她怎么能如此轻纵了靖王,那可是她的嫡长女!”
穆念白有些无力,叹道:“那又如何呢?靖王这步棋虽险,胜算却大。”
“太女无嗣,只要除去太女,她就是陛下唯一的女儿,陛下又没有亲族,连从族中过继从女这条路都行不通。她如今再生气,把靖王骂得狗血淋头也好,把她贬成白身也罢,到最后还是只不是只能立她为太女,把江山交给她?她既有十成可能做下一任的皇帝,又岂能让她背上杀姐夺位的骂名?”
这也是为什么太女方死,慕容氏就这样胆大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