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白只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 心中柔软更盛, 也就成全了他的好意, 让他接了满满一盅血液给陈若萱。
陈若萱将它放在鼻尖下轻嗅,又小心地用银针试过, 都确定无恙后方向穆念白点头道:“三小姐放心, 您体内并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
她观察着穆念白身上的伤痕与她有些疲倦苍白的脸色,犹豫片刻, 还是直言不讳地劝说她:“只是观三小姐身形面色, 恐怕身上还有许多旧伤未愈, 又疲劳太过, 未曾充分休息过。”
这些话穆念白已经听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大夫们说了无数次, 她的耳朵都已经快要听出茧子来了。
但那些老大夫都是得望闻问切一番, 斟酌许久才能看出自己身上的不妥, 陈若萱不过打眼一望便说出了关窍, 可见她年纪虽轻,医术却已经足够独步扬州城了。
于是穆念白微微颔首,微笑道:“陈大夫医术高明, 穆某佩服。”
只是陈若萱的话,她却并未放在心上,只是不以为意道:“新伤旧伤的, 这些年早已经习惯了,至于疲劳太过不过是想趁年轻,韶华未逝时多闯荡出一番事业来,以后也可以省些力气。”
陈若萱却不太认同这话,兀自捉起穆念白的手腕诊断起来,穆念白无法,只得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交给陈若萱,她无奈地为自己分辨:“陈大夫,我并没有忽视自己的身子,之前在鸿医堂拿了这许多温补的药丸子,这些年我一直吃着呢。”
陈若萱只打开瓷瓶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低声道:“虽是温补的东西,但药效太弱,对三小姐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她拿过纸笔龙飞凤舞片刻,写了个更适合穆念白的新方子,张管家恰到好处地出现,接过方子,有条不紊地安排府中仆妇们按方抓药去了。
陈若萱显然还有医嘱要告知,她抬起头盯着穆念白和崔棠片刻,最终却略过穆念白,谆谆叮嘱紧挨着她乖巧坐着的崔棠,她没好气道:“我看她的样子,估计也不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瞧郎君对三小姐很是上心,有几句话我还是叮嘱给你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