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小东西将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 用光溜溜的脊背对着自己, 光滑如缎的皮肉会随着他短促的呼吸声舒展又收紧。
穆念白有点好奇崔棠和秦可心到底谈论了些什么,能让这只小鸟这样心神不宁,手脚不受控制一般动来动去, 还出了一身虚汗, 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身上。
穆念白不动声色地瞧着他辗转反侧, 在心中暗暗坏笑起来,她翻了个身, 背对崔棠, 佯装熟睡。
那只小鸟十分谨慎地试了试自己的鼻息,翻开自己的眼皮仔细观察了一番, 甚至还伸出手, 戳了戳自己的嘴角。
穆念白心中只觉他十分可爱, 却只能憋着笑意, 苦苦忍耐着。诱骗那只小鸟安下心来, 搬开自己的胳膊, 蹑手蹑脚地穿上里衣, 偷偷摸摸地下床, 做贼一样蹲在地上摸黑潜行,悄无声息地翻箱倒柜。
她悄无声息地斜倚在床头,静静看着崔棠轻手轻脚的动作。
在崔棠翻完第四只抽屉还徒劳无功时, 他累得气喘吁吁,又不敢出声惊动自己,只能蹲在地上, 扶着膝盖,吐着粉嫩的舌尖悄悄地平缓呼吸。穆念白看着他额上沁出的细密汗珠,瞧着他满脸懊恼的小模样,只觉得有趣极了,不由得悄无声息的走到他的身边,好心为他倒了杯水。
没想到这东西好心不是驴肝肺,不谢自己给他倒水也就罢了,还哭丧着一张俏脸看自己。
穆念白嘴角噙着一抹轻笑,居高临下地抚摸着崔棠颈侧柔软温热的皮肉,温声问:“大半夜的,你背着我找什么呢?”
崔棠第一次做贼就被抓了现行,心虚极了,小脸煞白,灵动的眼珠四下乱转,就是不敢看向穆念白。
他紧张得话都说不齐全:“没,没找什么。”
穆念白低低笑了两声,抓着他的手腕,拉着他的手指向被翻开的抽屉,让他自己指认案发现场。
“你没找什么?那是耗子翻的抽屉?”
崔棠抵赖不得,只好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乖巧地认错:“三小姐,奴错了,您饶了奴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