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笑非笑,摆弄腕间的佛珠。
“这么晚了还将大家叫过来,是因为穆府在我穆念白治下,竟然出了吃里爬外的叛徒。”
仆役们霎时间炸开了锅,只是畏惧穆念白长久的威势,只敢低着头,错一错眼神,相互交换心中的震惊。
从那件事以后,竟然还有人敢背叛三小姐吗?
穆念白面上不显,仍然一副平静样子,沉着地数着串珠,在心中也在默默思索着。
她越发觉得做出这种事的不可能是府中旧人,便叫来嘉禾,轻声吩咐下去。
嘉禾捧来一副名单,是近几个月新进穆府的仆役。
穆念白大略一瞥,发现前几个月为着宴请叶问道,府上人手不足,不得已又从外面采买了几个人进来。
她略一抬手,嘉禾会意,迅速下去将这几个人点了出来,挨个查问她们的来历。
大多数都是扬州本地人,因为家中贫苦难以为继,又听闻穆宅厚待下人,才忙不迭的卖身进来。
唯有一个姓杨的男子,自述是从燕京一路逃难过来的,当日来时衣不蔽体,满身泥泞,浑身伤痕,一脸血污,直直跪倒在招工的张管家身前,只管揪着她的衣摆哭求。
他说他带着妹妹已经三日水米未进,他妹妹又生了重病,只求张管家能买他进来,他甚至可以不要月银,只求张管家能给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