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白抬眸看她一眼,奇道:“难得见你这么讨厌一个人。”
张管家又冷哼一声:“我确实看不上他那轻狂的样子,但若是三小姐喜欢,我忍了就是了。”
崔棠和乐师们的比较们似乎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境地,乐师们的指尖蝴蝶一样在琴弦上翻飞起舞,快得只能让人捉住几分消散在空气中的残影。
崔棠也寸步不让,乐师们的奏乐快一分,他的唱词也快一分,还要比奏乐更高吭,更清脆,更动听。他的歌声若是飘到天上,天上的星辰都要为之倾倒,何况是穆念白这样的凡人?
穆念白平时听戏不求甚解,不过当作是一种取乐的方式罢了。今日听崔棠一曲,方知什么叫“此曲只应天上有”。
她有些惊诧地想,这样的好嗓子,竟然埋没在宝家班,可见自己的失职。
她叫来嘉禾轻声吩咐:“去把那个匣子拿来。”
这本来是等崔棠为她办成了事给他的奖赏,如今听了崔棠的戏,她更想今日当作礼物送给他。
台下乐师们卯足了劲,还想将乐曲奏得更快。
崔棠却忽然站定,双眸圆睁,月光烛光遥相辉映之下,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愈显灵动明亮。月光摇曳,银河仿佛都流进他的眼眸中。
他瞪圆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看向台下,他的目光仿佛有温度一样,将穆念白都烫得一颤。
崔棠缓缓深吸一口气,倏地凌空一跃,蹬着台面,鸟儿一样蹦跳至空中,绷紧脚尖,收起双腿,在空中翻转一圈后,稳稳落地,一手化剑,干脆利落地挡在身前,另一只手笔直悬在空中,做撩起披风的样子。
他八风不动地站定,高声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