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们凭什么辱骂自己的哥哥!
说她坚忍自强的哥哥是一个靠身体、靠床上功夫生活的浪货?
崔棠如何一把汗一把血挣钱供养自己过无忧无虑的生活,甚至还能进学堂读几本圣贤书,崔棣看在眼中,日日都心如刀绞,更不能容忍那些仿佛生来就高人一等的小姐们血口喷人。
打伤了人,崔棣不后悔;可看见哥哥为自己四处奔波,面色苍白,浑身伤痕,崔棣悔不当初。
崔棠当然知道学堂里的人是怎么说自己的,自己有时去给崔棣送汤饭,那些金尊玉贵的小姐们甚至当着他的面编排他的床事。
他在宝家班唱戏,本就惹了一身骚,又不想为崔棣的生活生出枝节,只好在那些人面前百口莫辩。
更何况那夜他跪在穆念白身前苦苦哀求,做的那些事,难道不正坐实了那些人阴暗的猜想。
崔棠抿了抿嘴唇,撩起崔棣额前打绺的刘海,细心为她擦去额上沁出的冷汗。
崔棠温声道:“任那些人怎么说,你别往心里去就是了。她们说得再多,我又听不到。你只管读书习字,等日后天下太平了,考科举,做大官,看她们谁还敢多嘴。”
崔棣看着崔棠脸上的向往与憧憬,不敢反驳,只是苦涩地笑。
她比崔棠读了更多的书,有了更多的见识。她隐约的知道——扬州,甚至整个江南都在几位豪商的把控之下。
她也看不出,她一个穷苦百姓,该如何在被豪商控制的考场上考出名头来。
崔棣见崔棠脸上的怒意逐渐减弱了些,这才敢小心翼翼地询问:“哥哥,我还没来及问,姓穆”
崔棠冷眼看着她,崔棣急忙改口道:“穆念白穆三小姐,穆三小姐她为什么会帮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