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白一哂,并不解释,只是反问:“南来北往的商道都是我一趟趟跑通了,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个金尊玉贵的小姐吗?”
崔棠一愣,忽然意识到,也许他对穆念白的了解,只止步于那些甚嚣尘上的流言蜚语罢了。
他心中忽然空落落的,忍不住遐想——穆念白什么时候才会允许他,离她更近一点,更多地了解她一点呢?
张管家远远地迎上来,看向崔棠的目光里,三分鄙薄,三分冷淡,还有三分不屑与一分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
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崔棠是个狐狸变得害人精!都爬到三小姐床上去了她才知道他那一身修竹一样的风骨都是演的。
崔棠心虚地低下头,躲开张管家箭矢一样的目光,悄悄扯着穆念白的袖口,可怜巴巴地央求:“三小姐,我们快进去吧,好不好?”
张管家冷笑着清了清嗓子,公事公办地向穆念白禀报。
“三小姐,穆家那边已经把崔棣放出来了,如今正在西厢房里歇息。”
穆念白含笑看向崔棠,方才的羞愧与羞赧早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满脸的焦急。
穆念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慰:“莫着急,一会就能见着了。”
崔棠与崔棣分别近一个月,更有崔棣被学堂拘禁,生死难明的事。崔棠心中不知有多惊慌失措,只是不敢在穆念白身前表露出来。
如今穆念白允准,他恨不得生出翅膀来飞到崔棣身边去。
穆府里亭台楼阁,水榭画舫,无一不精,无一不巧,只是崔棠行色匆匆,无心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