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白不由得在心中问自己:这一次,她应该相信崔棠吗?
崔棠从穆念白短暂的沉默中读出她的犹豫,尽管装了两个人的车厢有些狭窄有拥挤,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跪倒在穆念白脚下。
他的膝盖就贴着穆念白华美的裙裾,穆念白坐得端正壁纸,修长的影子从高处落下,将崔棠纤细的身躯笼盖其中。
崔棠抬起眼眸,虔诚的信徒一样仰视着穆念白。
穆念白薄唇紧抿,眉眼微蹙,神情肃穆。
穆念白居高临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崔棠。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有一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眸,闪烁着耀人的水光,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
她不由得有些心痒。
她淡淡地打量着崔棠,在心中斟酌着利弊,崔棠机遇在她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心急地伸出手指来,对天发誓。
“三小姐,奴一定能帮您把这件事办好的!”
他生怕穆念白不信一样,攀上穆念白的手,向她立军令状。
“三小姐,请您相信奴!奴若再将这件事办砸了,奴,奴奴就把脑袋摘下来给三小姐。”
他说这话时,明亮的眼睛睁得圆滚滚的,皱着鼻子,咬着嘴唇,发狠一样发誓,认真又可爱。
穆念白不由得失笑,她笑着将此事定下:“你当日唱的贵君醉酒倒是不错,若不是那颗钉子,你如今也应该出人头地了。”
崔棠听着,暗自撇了撇嘴,失落地低下头。穆念白没错过他暗戳戳的小动作,扯着他脸颊上柔软细嫩的皮肉让他抬起头,崔棠脸颊被扯得微红,半是羞半是恼,气鼓鼓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