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男人都能看出崔棠的矫做与心机,偏偏穆念白就吃这套,在和谢芝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时,也不忘下意识的将他护在身后。
自己处心积虑,本以为能一石二鸟去掉两个威胁,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梅卿心里恨得滴血,他死死盯着崔棠的面容,他的眉眼,他的身形,他到底有哪一点好,能让穆念白青眼有加,甚至爱护非常?
扬州豪商众多,穆念白这样年少风流的却少,在此之前梅卿不是没打过穆念白的主意,他甚至趁穆念白醉酒,去爬过她的床。
可那时穆念白人虽醉倒,心却是冷的。
梅卿只要想起穆念白当时的眼神,就会从脚底升起一股凛冽的寒意,穆念白那时的眼神不像在看人,却像在看阴沟里的老鼠,浓烈的厌恶与冰冷的杀意不似作伪。
她拂袖将自己摔下床榻,拔剑要刺,自己在惊慌失措之下,连滚带爬的从二楼的窗户跌落,摔断的右肘到今日还在隐隐作痛。
崔棠脆生生的声音将梅卿飘远的思绪扯回来,他笑吟吟的侧过头,满脸真诚的同穆念白夸赞二人的深情:“三小姐,您不知道吧,梅师兄和黄师姐,是打小的情分,说是青梅竹马都不为过,每回梅师兄被班主打得下不来床,都是黄师姐衣不解带贴身照料的。”
“多亏了黄师姐,才将梅师兄养的这样娇艳动人。”
右肘断骨的地方又传来彻骨的疼,这回却不是因为穆念白,是谢芝阴沉着脸,一双铁掌钳子一样紧紧捏着自己的伤处,一寸一寸的掐进去。
梅卿顾不上喊疼,急忙跪倒在谢芝身前,泪眼婆娑地求饶。
“妻主您莫听他颠倒黑白,奴侍奉妻主小心勤谨,几时有过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