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棠悄悄活动了下脚,有些痛,但能忍。他转了转墨色的眼珠,脸颊微红,有些为难地看着穆念白:“多谢三小姐挂怀,是奴无用,如今自己走还是有些吃力”
穆念白盯着他的右脚看了一会,轻声一笑,伸出手,示意崔棠搭着自己胳膊一起走。
崔棠将手虚虚扶在穆念白结实有力的手臂上,乖巧的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向前。
他不知道穆念白平时用的什么熏香,只觉始终有一股雪后青松一样的冷香,似有似无的萦绕在他的鼻尖,搅得他心猿意马,连穆念白停下脚步都未曾发现,一头撞在穆念白宽阔的脊背上。
崔棠揉着鼻尖抬起头,却看见穆念白似笑非笑的眼神,穆念白上下打量着他:“你伤的不是右脚吗,怎么如今瘸的却是左脚?”
崔棠被她抓住马脚,霎时羞红了脸,他紧张的将两只脚都缩进衣摆中,低着头小声狡辩:“左脚,左脚也疼”
穆念白揭穿了他,却并不生气,仍旧伸手撑着他的身子,轻笑:“想扶就扶吧,何必耍这些小心机。”
崔棠试探着伸出手捉住穆念白手臂,穆念白噙着笑,心情颇好地看着他的这些小动作。见穆念白并不排斥,崔棠便愈发大胆妄为起来,紧紧握着穆念白的小臂,紧紧贴在她的身后,踩着她的脚印往前走。
马车也是崔棠没见过的新奇东西,他被穆念白扶着坐好,像到了新领地的小鸟一样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穆念白一边看一边笑,轻轻咳嗽几声,将崔棠的心神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