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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贵君醉酒》唱罢,崔棠气息微喘,踉跄几步站定躬身向穆念白请罪:“这出戏,前日就该唱给三小姐听,全因奴的过失,才坏了三小姐的好事,今日奴将它唱完,还望三小姐指点奴。”

穆念白面色如常,只是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她语气平静地点评道:“确实胜过谭秋童许多。”

“但只有这些,还不足以让我出面,在刘卿文面前保下你。”

崔棠急忙跪倒,忙不迭地请求:“若三小姐愿听,奴还会唱许多,生旦净丑,奴都能唱的!”

穆念白轻笑:“那就唱吧。”

他几乎一天水米未进,跪了许久,腿脚也酸胀肿痛,方才勉强唱完一曲,崔棠胸腔里已经火烤一样痛苦难耐,可听了穆念白的话,他只有顶起一口气,扯着嗓子,掐起腰,继续唱起来。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这是骤逢惊变,只念世事无常、人情冷暖的薛湘灵。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到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内惨”

这是蒙冤受辱的玉堂春。

崔棠唱着,竟渐渐意识恍惚,分不清他唱的,究竟是戏中人,还是孤苦伶仃,形影相吊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