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他们是将人藏在了其下苍溪境内?”纪玄从无上境入口处,隔云端遥遥眺望着其下的土壤,试探问道。
白衍微蹙了下眉,视线忽而落在无上境中, 这片随处可见的水域里。
这座不大的悬岛上, 竟处处充斥着水塘,就似乎,岛屿本身就是个被一层岩壁外壳包裹着的巨大的池塘一般, 而他们脚下的这些土壤建筑不过是浮于水面的一层。
他看着这水塘,沉思片刻,召剑扬手,便朝地面砍去。
强烈的灵气相撞后,留下一道浅浅的烟尘,除此之外,竟毫无波动。
白衍眸色微动,心中不掩震惊。
他忽而动身循着记忆,又走到了那日所去过的,无上境中莲池最盛之地。
站在回廊上,白衍静静感知着,心脏就像是恐惧的指引,当靠近时忽而起的感触,越是接近,越是沉闷压抑。
他望着那水塘下的,浓重的黑沉,问:“我每每走到此处,都感觉胸口沉闷的难以呼吸,心脏处无端像是割裂一般难受,可却找不出任何原因。纪玄,你对阵法最是熟悉,你来看看,这莲池下,是否有所玄机?”
纪玄看了看水面上成片的濯世莲,又见水下浓黑的暗影,静静凝术感知片刻,道:“这水下,分明瞧着浑浊凶恶,却似有清气隐隐透出,如此矛盾,似乎像是云前辈提起过的濯清之阵。不过凶煞之气完全遏制清气,倒是奇怪。”
“只在水上看不明显,不得知其详细,我下去看看。”白衍道。
“可不知根细便贸然入阵,实在是太危险了!”纪玄试图阻拦。
“我们已找遍了无上境,也不见云颂尸骨,如今,只剩此处。既然此处凶险万分,便的确是个能令他们安心之所,大概率,就在里面了。”白衍说着,又朝纪玄浅淡笑了下,“就算我真困身于此,不是还有你在么?纪城主不至于在空无敌对处,仅破阵救人都做不到吧?”
“……我随你同去。大多数阵法的破阵之所,皆在其中。倘若不在……”纪玄顿了顿,神色轻松笑道,“便是我们命数已尽,该有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