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想起了兄长与邪魔做交易的事,与那日云颂所说,他们初见时的情形,再加上当初在寻锦城百炼之境内见到的那个伤害兄长的凶兽的幻象,以及听到的那个幻象的声音,与这一次引诱他的声音一模一样。
一切,便对的上了。
他当初与凶兽同归于尽之时,定是有什么隐情,才导致他与凶兽都莫名其妙的活了下来。
“你定是在我的体内留下了什么痕迹,才会如此精准的传音于我。告诉我,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引诱我来此地,又到底有什么企图?”白衍问。
凶兽缓缓睁开那双眼瞳,看向白衍。
意外的,那双眼眸竟不像白衍在幻境中看到的那样凶恶狠毒,充斥着浑浊的杀意。此刻的凶兽,一双眼眸却诡异的清澈和睦。
它看了看白衍,视线四下探寻过,幽声问道:“白蘅呢?我感知到了他的气息,你应是将他带过来了,怎么不见他?”
“你怎么……难道你是与我兄长交易的……不!不可能!当初就是你为害北渊!兄长怎可能与你交易!”
白衍怎么也不肯相信,可似乎也只有这一个解释。
毕竟他来时,已用术将兄长的尸骨敛入袋中,若用寻常途径,它是不该感知得到兄长的气息才对,只可能是因为结契。
“看来,我的感知并未出错。”凶兽竟似是叹息了声,像是在为了白蘅感到悲哀,“我与白蘅最后一次相遇,他离开北幽之地时,兴冲冲告诉我他找到了线索,要去报仇雪恨。我劝过他,此时为时尚早,且他所说的证据似有蹊跷,可他却说是我多虑。他离开那日,我便感觉到,我的魔气正在骤然消散。他与我结契,我将自己的力量借给他报仇,如此突然的消散,定然是他出了事。此后不到一日,我便感知不到他蓬勃的生气了,只有微弱的,似是身死魂消后仅余的点滴气息。看你这反应,他定是已经死了,还是被外面那群修士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