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只要心里想起白衍二字,就会立刻弃下一切去做逃兵,只为去寻他,去陪着他。
可他不能,绝不能如此。
那日回仙门,在北幽附近瞧见的仙城惨状至今仍回荡在他眼前,令他难以心安。
他毕竟还是寻锦城的城主,也是仙门的一名修士,此危急存亡之际,绝不能因此而缺席。
他不能对不起仙门,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父托付给他的寻锦城。
他也要竭尽全力,保护这些人。
而且,他也不愿白衍因他的私心而被人责难。
所以他封存了能探知白衍下落的昆山玉,只怕自己忍不住。
因为师父的缘故,寻锦城无一人会提及白衍,只要他也不去想他,便能忍耐,忍耐至解决这一切,助仙门恢复平静。
他原本,只是想如此。
恒悟听完,气得直抖身子。
“为了仙门?是为了早日去见那小子吧!哼!你这个混小子,满脑子都想着别人,也不低头看看你自己!为了他,你都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
“原本这场战役,众城都已打定主意,要做好旷日持久的打算,区区邪魔,虽一时气盛,却无后援,久而久之必定不成气候,为我仙门所降服。可你!你偏偏要逞英雄!非要独自带队去往邪魔腹地,就是为了早些结束这一切,早些同你师父交差,早些去找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日子昼夜辛劳,逼着自己一刻也不肯停下来,除非精疲力竭时绝不休息,也全是因为他吧!我看,你昏迷十几日,他忧心不安十几日,这一切都是天意!都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