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在即将决堤时,被自己强硬的责怪着自己,拉扯回来,一遍遍去选择不死心的相信。
今日也是。
明明眼前是绝美的江南秋景,可白衍坐在白墙黑瓦上,淋着小雨,内心尽是烦躁。
他捂着脑袋,将自己埋在衣袖里,渴望这场雨能洗刷掉脑袋里的苦闷。
雨水坠湿了他的衣衫,彻底将他浸透时,脑袋上竟忽然多了一片晴空一般,感受不到新的坠打着他的力量了。
但,耳边小雨的淅沥声未止。
他身子僵了下,还未抬起头,身子忽然被人拥住了。
浅淡的暖流顺着湿透的衣衫传来,白衍仰起头,蒙蒙雾雨之中,云颂在他身前半跪着,倾身拥住他。
素雅的油纸伞以灵力为媒悬在二人头顶,而他周身也散发的温柔的月白色的光,及细密的微弱的气流,便是那暖流的来源。
他在用自己的灵力温暖着他,温暖着他冰凉的衣衫,与衣衫下冷透的身躯。
他望着云颂,连日的思念在此刻终于得以缓解,话未说出,他先不争气的湿了眼眶。
待暖透他的衣衫后,云颂才轻轻松开他,从袖中摸出几只瓷瓶,忙递给白衍。
“小阿衍,这些瓶子里装着的琼露,是这一月间我炼制出来,于滋补有益的灵药,你试试看!”
连日阴雨,竟惊奇的在这一瞬间停住,天边阴云缓缓扯开一道缝,明媚的天光就这样漏进来一缕,正照在云颂温柔笑着的眼眸里。
白衍没有接,只看着那熟悉的温柔笑容,难受。
炼制了这么多瓶,说明这一月间,他明明也是想着他的!明明是想着他的,为何不联系他,为何一点讯息也不给!
云颂尴尬的握着瓶子,似乎是猜到他心中的想法,微微垂下头,小声道:“我,我这一月间回去,是去处理寻锦城与其余十四城决裂一事了。”
白衍的难过瞬间止住,片刻,换做惊讶与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