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衍已收手了。
身后众人,无一人丧命,不过是被折了手骨,放了些血,如溟村那群人一样。
甚至这些伤,对这群身体健硕的人来说,根本不如溟村那群孱弱的村民致命。
云颂显然也瞧见白衍未下死手,眸色一时有些复杂,犹豫片刻,才松开了钳制他的手。
白衍静静看着云颂,只一声冷笑,对那群人吼道:“还不快滚!”
听白衍如此说,所有惊吓的脱力倒在地上的恶霸们纷纷生起了最后一点力气,争先恐后扭动着身躯,用着还完好的一半手臂与腿,爬出院子,四散逃走了。
院中只剩白衍与云颂二人。
云颂看着白衍,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只缓声唤他。
“小阿衍……”
“你就如此认定我一定会要了他们的性命?就如此认定我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暴徒?”白衍打断云颂的话,负气吼道,“云颂,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我当然可以谁都不杀,不过是我心疼小瑜的伤,必须要给他们该有的教训!你觉得不该,可我不会!小瑜断了手,他们自然也该断手!小瑜见了血,他们自然也该见血!这群人如何对小瑜,如何对溟村人,你便一点也看不见?凭什么伤人者说几句悔改的话,便要全然放过他们!我不过是让他们血债血偿,又有什么错?”
白衍发泄过情绪,拂袖愤然离去。
云颂不禁愧疚,话哽在喉咙里,连忙追了上去。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走远,院外,一个人悄悄从树后遮掩下走了出来。
是小宁。
他被恶霸打伤,腿脚不便,见云颂冲出屋后便不见人影了,可他知道这个宋爷住的地方,也沿路寻了过来。
来到这里,他正好看见恶霸们被白衍打断手骨的画面。
被欺压打骂数年,他早恨这群人入骨,只觉得痛快,心里恨恨的想要白衍将他们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