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早就知道的啊,可还是,头一次的,一点也不愿让步,非要与他争吵,论出所谓的是非对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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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还是没有离开。
他顶着闷热的海风,蜷缩在海边一个有树荫遮挡的礁岩上,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泪水早哭干了,他头疼得难受。
明明这样难过,甚至放下狠话,可真要走,白衍又怎么也狠不下心离开。
要他离开云颂,要现在的他离开云颂,好难……
明明他是那样的难过痛苦,可为什么,一想到要离开他,却怎么也做不到了?
好难受,为什么云颂对谁都那样好,对谁都甘愿付出一切,却偏偏,偏偏责怪他,骂他凶狠?
为什么,偏偏对他如此过分?
他陷入自己的情绪里,一向警惕的他,全然未注意到有人来到了他身边。
胳膊被戳了戳,白衍猛然回过神来,慌张转头望过去。
他的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一双眼惊诧又慌张,如同被从黑洞里揪出来的老鼠,在人面前上演着狼狈不堪。
打扰他的,是一个陌生的少年。
少年见他这副模样,也愣了下,握着手里的东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身上,未被衣服藏起来的手臂上,能清晰看出曾被恶霸残害过的未愈合的鞭痕。
白衍看着,干涩的眼睛忍不住一动,扯着沙哑的嗓音问了句:“疼吗?”
少年像是猛然惊醒回神,连忙使劲的摇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