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家农户家里的小孩生了场重病,村子里治不了,家里抱来城里又没钱治,一家人只好带着孩子沿街祈祷,一路跪求,恰好就来到我们掌柜的门前。掌柜的看那孩子可怜,恹恹的将要病死,一时怜惜,便帮忙垫付了药钱。我们掌柜的也是好心,没想着他们偿还,可那家人非说要报答,托人去山里矿地买来些废玉料,亲手做了这些玉雕,拿来抵债,说是要偿还掌柜的恩情。掌柜的便将这些东西都放在各客房中做了装饰,也算是全了那家人一点心意。”店小二解释道。
“这家男人手艺很好,若是以此为生,倒是不必愁生活。”云颂夸赞道。
“嗨,那男人厉害是厉害,可哪儿有这么多玉石给他们做装饰?我们这种穷地方,又哪儿有这么多人家能买得起玉雕?”店小二道。
云颂仔细一想也是,这夕晚城近海太过偏僻,此地靠海,人多依海而生,自给自足,却并不富裕。
那户人家所居住的溟村就更为偏远了,只靠着赶海获得的货物拿来城中换卖为生,想来也定是无多余闲资,抵得起自己这门手艺。
不过……
云颂顿了顿,转头看向白衍。
这一路上,两人去到浮沉世,见过不少新奇的事物,白衍一路都极其兴奋好奇,如今听到赶海一事,也该是兴奋的询问细节才对,怎么此刻却安静的一言不发?
不对劲。
白衍的确正在发呆。
他还在纠结黎阳城主一事。
他们二人,究竟是怎样的好友?云颂好像,都没有说过自己是他的好友,那么,这个黎阳城主,就是比他和云颂关系还要更好的人?
比他还好,比他还要重要……
为什么?云颂不是濯世莲么?不是对谁都该是一视同仁,只更为心软同情弱者么?为什么,那个黎阳城主却是特殊?却是他如此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