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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颂说着,又神色淡然道:“本城主何时说过要赶走所有见学弟子?不过是事态紧急,眼看着仙门之中要有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便暂时让所有见学弟子们先返回各城去效力罢了。如此也是为了各仙城的安慰着想,谢城主又何至于如此揣度?”

闻言,谢满江立刻气笑了。

云颂是没开口如此说,可他做出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不都是表达着这个意思吗!其余仙城所有城主,也都是如此认为!

云颂看着他的神色,稍加思索,又继续开口道:“不过说来,见学一事,也并非是什么惯例,这不过是本城主继任以来,觉得其余各城之间差距过大,于仙门发展不利,才与众城主商议定下的解决之策。这见学弟子名录,寻锦城也从未有过任何约束,都是各城自行决定便是,但自见学开展以来,八年之间,还从未有过一城如瑜城这般随性!可即便如此,谢公子言说事出有因,我也是允了,准许此事不必再提。如今谢城主又旧事重提,可是何用意?难道是谢城主觉得,即便是坏了寻锦城的规矩也无所谓,还是说,谢城主其实本就对见学一事不满,想以此逼本城主震怒之下废除见学一事?”

他愤愤然说过,又眯着眼睛望着谢满江,冷声道:“谢城主今日前来,用意可属实是难猜啊!”

谢满江气得脸都红了。

这明明就是云颂他自身的想法,却三言两语把缘由全推到他的身上!

他愤恨的咬着牙,辩驳道:“其余诸城谁不知晓?明明是云城主想借机做文章废除此事!云城主如今推脱怪责到我等身上,难道不是云城主自觉心虚,无话可说?幻水寒妖一事,逐见学弟子出城一事,还有何苍溪决裂……如此种种,云城主敢说没有这个意思!”

谢满江到底还算清晰,愤怒之下,还不忘套话。

云颂冷淡看着他们,纠缠做戏这许久,目的终于表露出来了。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他冷漠道:“我已说过,幻水寒妖一事的调查毫无进展,而它又日益增长,魔力逐渐强大,如此留下也终究只是个祸患,那几日正是酷暑时日,天时地利占尽,正好能趁它还未完全进化成为为祸一方的大妖,而趁早除掉他。否则发酵下去,后果如何谁也不知,想要再除去这等邪魔,也必然损耗各城大量心力。谢城主今日提及此事,又如此指责,难道是说我独断?呵!我若没记错,那时候,十四城可是无一人反对此事!再说见学弟子一事,各城弟子的出逃原因,难道各城主不是心知肚明?说什么我逐人离开?谢城主可要思索思索自己都在说些什么胡话?且事已至此,又逢仙门动荡,我便顺水推舟,准他们回去罢了,如此也是最好的决策,否则他日邪魔入侵,各仙城沦陷,反倒又要怪责到寻锦城头上,怪责寻锦城扣下各城主力,如此,寻锦城又该如何说理?至于与苍溪决裂,两城之间的私事,何至于上升至其余各城?还是说诸位城主也是心虚,自觉和苍溪一般,怀有意欲推翻取代寻锦城之意,而刻意寻事企图引起战争?”

“你!”谢满江张了张嘴,还是压下了情绪,冷静道,“云城主言重了,正是因苍溪一事,苍溪城主想要拉拢各城一同反抗寻锦城,但我瑜城还是觉得,此事寻锦城与云城主并无太大的过错,只是有些事情不清不楚,令人担忧,谢某才特意前来寻锦城,想找云城主解答疑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云城主,其余各城也都是这个意思,大家都只是想问云城主要一个说法,云城主此次针对除苍溪之外的其余十三城,是对逃窜的见学弟子不遵寻锦城规矩而不满,还是本就意欲与其余十三城一同决裂?”

云颂浅笑了声,只道:“若谢城主与其余城主问心无愧,何须来问我?瑜城与苍溪最是交好,一直是苍溪的附属,谢城主,朝秦暮楚,最是大忌。”

如何做是一回事,如何说又是另一回事,人总是需要一些虚伪的。

云颂如今,已然不再讨厌这个道理。

而且,云颂也懂了,谢满江此来的真正意思。

他是看苍溪和寻锦城交恶,大有要打起来的时态,不想坚定站队苍溪,所以过来探一探他的口风。

给其余各城一个教训么?他当然有这个心思,只是不能说破。其余各城虽不如苍溪那般过分,在交界处肆意妄为,暗地里欺压寻锦城的修士,但也有诸多对寻锦城不客气之处。

从前,寻锦城是真正的仙门第一,那时,还是他的师父阳胥作为寻锦城城主,师父治下极严,对其余各城也甚是苛刻,杀伐果决,手段强硬。也因此,没人敢不敬寻锦城,不敬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