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婉叹息了声,道:“是啊,云城主已经解决了幻水寒妖,震慑了北幽之地的邪魔,可事与愿违,那群妖魔不仅不加收敛,反而越发动荡,已开始骚扰与各仙城的边境了,所以,云城主便以此为由,说是仙城有难,各仙门弟子应是忧心故里,无心修炼,便遣了所有见学弟子们回各城去,帮助仙城御魔了。而且,今年的见学一事,也被云城主搁置了,说是让各仙城先专心对付邪魔,见学之事以后再提。”
她又小声凑到白衍身边低声道:“虽然云城主的话是这么说的,但其实意思已很是明显了。他已经把所有见学弟子都赶出了寻锦城,此后也估计再没有见学这回事了,寻锦城也不会再好心帮扶其余各仙城了。”
“为什么?云颂他,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来?”白衍一阵惊奇。
这一听就是得罪人的事,云颂这样的性格,或者说,他那被强大的本体压抑控制下的灵魂,怎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事?
安婉看着白衍的神情,忍不住就笑:“你不知道?”
见白衍还是有些茫然的表情,她也未多说,抬手指了指他的心脏。
白衍瞬间了然。
这就是云颂说的,会替他处理此事的意思?
“只是……赶走吗?”
白衍眼眸沉了下来,有些不高兴。
想明白缘由之后,他第一反应是觉得云颂给他们的惩罚太轻了,以至于不满到,竟不自觉的便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说出口的短暂的一段时间里,白衍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片刻,意识回拢,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那脸色立刻变作了尴尬,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兜圆底的好。
安婉接话道:“当然不只是如此。所有欺负你的人,在云城主回来那日,就已经责令处罚过了,只是当时那群人由着苍时带头,纷纷从城中逃走了。原本十五城相互交好,那些人逃到自己的属地之后,云城主就也不好再处罚他们什么了,可这两日,云城主宣布见学一事之后,便是公然与其余十四城交恶了。不过,虽然其余十四城对此事都极为不满,颇有微词,可云城主全不在意,依旧下令执行。所以,我能在寻锦城多待几日,也是因为和你们交情的缘故,但总归我不是寻锦城中人,总是要离开的,所以,师父便书信让我这两日就收拾东西回去了。”
“这本就是云颂担任寻锦城城主之后,给各城的优待,又不是寻锦城本就该做的事,他们凭什么因此而不满?”白衍听了,不禁替云颂打抱不平说。
安婉又是笑了笑,拍了拍白衍的脑袋,有些惊奇道:“从前怎么没看出,你竟是如此天真的性格?你如此想,是因为你不在乎,不在乎苦修求道,不在乎一朝飞升,所以来寻锦城见学的好处对你而言是可有可无之事,可那些见学弟子们,那些见学弟子们所效忠的仙城,是永远不会如此想的,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的利益因云城主而受到了损害,而愈发怨恨云城主。”
安婉解释过,顿了顿又感慨道:“云城主如此做,就是将所有仙城都得罪了,而云城主也是厉害,得罪便得罪,他全然不在乎。甚至,他还直接得罪了个彻底,令此事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白衍几乎不知外界的情况,自然没听懂,问道:“什么意思?”
第53章
“云城主不仅宣布暂缓见学一事, 更是派人直接杀入各城,找上了那些为了逃避处罚,而逃出寻锦城的见学弟子们, 将他们各个都废了一半的修为,美其名曰, 他们破坏了寻锦城的规矩,却不遵处罚,私自潜逃,如此,寻锦城也只好将他们这段时间在寻锦城内所获得的利处收走,才算公平。”安婉说。
听了安婉的解释,白衍眼睛都瞪大了, 便是他也知晓其中利害。
“这可真是, 真将其余各仙门都得罪透了。”他也感慨道。
“是啊。当初参与那件事的仙门弟子可不止一城两城。说起来,就只有我们青安,我和我大师姐,还有几个弱小的攀附不上苍溪,故谁也不敢得罪的小城修士置身事外了。”安婉附和道。
白衍低垂下头, 没应声。
没想到, 云颂竟会为了他,做出这种事!
这个时候的白衍,满心满眼都是云颂,只要知晓他真为自己付出了一点点从前几乎从不可能会做得出的事, 便感动得一塌糊涂, 所以,根本不觉得云颂的这个惩罚太轻,他满脑子都想着, 云颂竟然会为了自己做到这种程度,实在是,令他受宠若惊。
安婉不确定他的心思,思索着安慰的拍拍他,道:“总之,事情已然发生了,便顺其自然便是,也是他们活该受此惩处,你也别再想这些了。你们不是要去浮沉世吗,便去好好玩儿吧,浮沉世里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