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的错。
他闭上眼,却只觉胸口闷得疼痛,重重喘息几口,这难受才稍稍缓和些。
他努力稳着情绪,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问师父道:“那师父的意思是,让我收回成命,与其余城主言和致歉,然后……赶他离开?”
云颂说出口,心又跟着猛地揪了下。
阳胥一声冷哼,傲慢道:“哼!言和致歉,他们也配?便是他其余十四城联手又如何,寻锦城又怎可能惧怕?只是他不配!不配留在寻锦城,也不配成为寻锦城与其余各城交恶的借口!”
阳胥说完,又拍了拍云颂的肩膀道:“为师今日来,便是要告诉你,寻锦城与其余各城决裂,为师绝不会反对,也定会站在你这一边。但他,必须滚出寻锦城。”
“师父……”
“这是师命。”
阳胥决然的话,堵住了他最后一丝希冀。
云颂沉默片刻,道:“师父,他伤还未好,还请师父宽裕些时日,待他伤好了,我,立刻赶他离开寻锦城。”
“三日。”阳胥道。
“三日他无法痊愈。”
云颂还想再商量,又被阳胥决然打断。
“三日。”
他重复过,再不做纠缠,拂袖离开了。
远处夕阳的余晖也于夜空消散干净,彻底没了光亮。
云颂在这片漆黑里,望向藏青山。
一座遥远的,近乎被黑暗吞没的灯盏晃悠着极其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