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云颂会来,或者,至少会派一人来责罚他。
可一月过去,也没人来。
人家根本不想搭理他。
但也不是完全没搭理,苍时说,城主又严苛了私斗的处罚,还命城中守卫加强对城郊一带的巡视,尤其是藏青山一带。
苍时说,大抵是因为他的缘故。
便是加强巡视,便是告诫所有人,也不愿来看他一眼,或只远远给他一个眼神么?
竟是,对他厌恶至此?
也是,本就是不可高攀的皎月,他怎么总是止不住幻想?真是不自量力。
可,一想到那张清冷的脸,曾在梦中那样温柔明媚。
一想到曾在梦中得以与皎月相拥,心脏便止不住燥动。
他想要靠近那明媚,哪怕是被滚烫的火焰灼烧成灰烬,也想竭力张开翅膀去扑上一扑。
但他哪儿有什么翅膀,大抵,也只能做灯下扭曲的,卑微佝偻的虫子,永远也爬不上烛台,不得触碰到焰心,连被灼尽身躯为他而死的机会都不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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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月间,只有苍时偶尔会来看看他,见他不太喜欢,次数也不频繁,每次都是带来些药,放下关切几句便走,甚至不必他回答。
看着苍时不厌其烦的关切模样,白衍总是于心不安,在苍时走后的无尽孤寂里,一遍一遍内耗。
他是贪恋这感觉的。
他喜欢被人时刻惦记,被捧在手心里关心呵护着,所以才会为了一个破旧香囊,不顾火焰灼烧伸手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