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云颂找到了魔气源头,兴阳山山涧之中,昏死在浅滩上的一名少年。
魔气全是从他身上的伤口中扩散出来的。
这少年伤得极重,肉眼可见破烂的衣裳下潦草掩盖着多处致命伤,伤口处还有丝缕残余魔气缓缓沿水流溢着,一点一点持续的腐蚀着这座山。
少年并未死去,仅是奄奄一息,他的衣裳有着新旧两种血色。
一种,是被溪水浸泡数日,已褪去了鲜红的大片浑浊的暗色,似乎是他昏迷此处的原因。
另一种,是新鲜的还沿着水流扩散至周遭的浅红,看这颜色,似乎是才受伤不久。
这种程度的伤绝不是凡人之躯所能承受,他也是个修士。
这倒是奇怪。
没有凡人能靠近这座山,也没有其余魔气残留的痕迹,这几道新伤的原因,只能是因仙门修士。
如此,为何不救他?反而要如此?
云颂未再多想,救人要紧。
他驱使仙气护体,来到少年身边俯身,他的手掌轻轻敷在少年胸前,掌中温热的光盈着暖汇入少年体内。
这是治愈术,可少年伤得太重,体内又残余魔气抵御,收效见微。
云颂立刻垮了脸。
这少年比他想象之中伤得更重,并非只是些表象的伤,恐怕仍有别的内因。
若是不能得知他经历了些什么,对症而行,便是一味使用治愈术,也是无济于事,根本无法救他。
云颂抬手,指尖轻点少年眉心,想要施术窥探他的伤情。
指尖才一触碰到那冰冷的额头,昏迷中的少年却猛然有了反应,猛地伸手抓住了云颂的手腕。
在冬日潭水中浸泡多日的手臂早已冰冷如寒霜,握着云颂手腕的地方森森冒着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