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生舱们陆续回到星舰内部, 疲惫不堪的选手们被医疗机器人或工作人员搀扶着走出来。
“出舱的选手排队来这边体检,不许推搡!不许私下斗殴!”
“联邦选手请不要偷拽兽人选手的尾巴毛!耳朵也不行!”
“他们回来了,快点, 有一人中度脱水, 请拿一支d37补液过来!”
随着舱盖依次打开, 治疗区嘈杂的声音如流水般涌入。
尤安被突然明亮的光线刺得微微眯眼,仅存的力气都用来将两只兔耳朵压下来捂住, 他感觉自己像一团被挤干的海绵,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啊, 兔要死了。
但很快, 他被人抱了出来。
嗅闻到熟悉的气味, 皱巴巴的眉头下意识舒展开, 像只找到巢穴的幼兽,本能地往温暖的怀抱深处缩了缩,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他就是尤安啊?”
“那么可爱的一张脸, 怎么能搞出那么凶狠的大杀器!”
“嘬嘬嘬怎么不理人?”
精疲力尽的侏儒兔兽人安详得像个小天使,他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嘴里嘟囔着不要打屁股针, 就这么在吵吵闹闹的人群里睡了过去。
兰斯洛特也不嫌累, 调整了姿势, 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慵懒地靠在休息室的角落。
他红发凌乱, 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惫和几道未干的血痕, 但绿橄榄般的眼眸却锐利如初,冲围过来的手下败将们笑眯眯地说道:“各位,请滚开点。”
“哦,我是不是还得夸一句你很有礼貌。”权意撇了撇嘴, 在对方和善的目光扫来之前,叼着营养液袋子离开这个满是粉红泡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