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佐伸了个懒腰,好像要把肺部浑浊的气息都清空似的,深呼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呼,搞定。”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向纪乔发送消息的同时,充满嘲讽地嗤了一声,“就凭温特斯这类老派贵族惹人生厌的本事,也难怪元老会整天又吵又打。”
兰斯洛特凉幽幽的声音从他身旁飘来:“好消息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身子骨不太硬朗的糟老头。”
“哈,你说得对。”恩佐难得赞同他这方面的刻薄,余光一扫,却没瞧见对方露出惯常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恩佐疑惑地撞了下他肩膀:“喂,你怎么了?”
兰斯洛特差点被撞进身旁的喷泉池,稳住身形后,甩着尾巴漫不经心地应声:“没什么。”
恩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扯起嘴角:“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梵瑟尔。”
兰斯洛特脚步一顿。
“对于我们这种,只有家族头衔的二世祖来讲。”普兰金的贵族少爷耸了耸肩,先他一步没入夜色。
兰斯洛特在原地站了会儿,冰凉的夜风吹得发丝如野火般灼灼燃烧。
他确实应该感到庆幸,如果换做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学生,估计无法顺利讨要到期望的公平,就连他自己能坐入谈判席的资格,也不过来源于脑袋上的响亮姓氏。
可惜的是,居然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兰斯洛特垂眼望着喷泉池中自己的倒影,嘴角牵起一抹讥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