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安:“不,只是鼻子痒痒。”
“可不是,每次练习总是浑身这儿痒那儿痒。”兰斯洛特抱臂往后靠向亭柱,眼底透着几分揶揄,声音很轻地笑。
尤安嘀咕着“也不是每次”,瞥见不远处有人过来。
雪一样的纯白刺破夜色。
雪白的三角耳,雪白的长发,披着素色的云锦披肩,鬓发间只插着一枝简单的红玉簪,但任谁都看得出她的身份不是一般贵妇人可比的。
尤安不可避免地有点紧张,听见身边的人冲对方叫了声“妈妈”,然后他发现自己变得更紧张了。
这时,一只手搭到他绷紧的后背拍了拍,他奇迹般松懈下来,被轻轻地揽过来,站到兰斯洛特身边。
兰斯洛特偏头冲他笑眯眯地眨了眨眼,随后扬起下巴,好整以暇地转向他母亲介绍:“这是尤安,战略系一年级生,也是我室友,他今天是替同学兼职凑巧碰见。”
尤安是见惯了有钱人的,但在一位很有气场的白狐狸女士面前,显得有些局促。
他尽量挺直了身板,微微鞠躬:“伯母你好,我是尤安,很高兴遇见您。”
苏夫人不落痕迹地上下打量了片刻,从抠着裤缝的手指到短小圆润的兔耳朵,目光落在了那对黑溜溜的眼睛,蓦地轻笑一声:“你好,亲爱的。”
她在尤安头顶揉了一下,“只是听见琴声,所以出来看看。”
头顶的暖意还未消失,尤安得知她听见琴声才出来,咽了口唾沫赶忙说:“我练得不好,所以兰斯洛特在教。”
兰斯洛特在一旁摇尾巴,闻言似笑非笑地投来一眼,这时候倒是很谦虚,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不服气,耳朵立得像钢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