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 随着屋内众人附耳交谈的动作, 不经意流露出耳畔或脖颈间一点微芒闪烁。
极有涵养的轻笑, 融合在优雅舒缓的弦乐背景音乐里,唯一高昂的声调, 大概来自于守在门口的门童大声唱出宾客的名字。
少年时期起,就已经能在各种社交场合穿梭自如的某位贵族, 此时一反常态, 懒懒地倚在窗前。
光屏里发出的一连串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半天没得到回复, 兰斯洛特关掉光屏,身后的尾巴像鸡毛掸子似的扑打窗帘,过了几秒, 又重新调出,面无表情地垂着眼。
“兰斯洛特!你怎么在这儿,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权意急吼吼地从几位长辈手里挣脱出来, 在一个任何光线打在脸上都无懈可击的角落, 找到了托着下巴发呆的失联战友, “这真的是你堂兄的乔迁宴?我怎么感觉今晚的淑女比社交季宴会还多……嘿,你看什么呢?有在听我说话吗?”
说着他拱过来, 伸着脖子往面前凑。
“没什么。”
兰斯洛特挥了挥手, 光屏消失不见,掀起眼皮打量四周,猝不及防与不远处的母亲对上视线。
她身边正站着商会主席一家人,离她最近的是位俊秀青年, 也随着她的目光往这边瞧。
“……啧。”
兰斯洛特飞着耳朵叹了口气,很快地重新打起精神,露出笑眯眯的表情。
他朝那个方向举起酒杯,嘴角恰到好处的笑意不深不浅,轻轻抿了口酒。
权意往两边来回移动视线,最后疑惑地瞪着他:“不过去吗?”
兰斯洛特敷衍:“不去,我已经过了老实巴交地背着手,同长辈们问好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