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异母兄弟。”兰斯洛特拉出抽屉,取出一方手帕对折铺开,看着那团软糯的小兔球慢悠悠咕蛹到帕子上,这才继续道,“父亲早年接受政治联姻,格兰顿沦陷时各自理念不合和平离婚……后来又遇见我母亲,生下了我。”
说完他顿了顿,仿佛才反应过来向认识不久的人介绍家庭情况有些奇怪,余光一瞥,果然看见对方露出呆愣愣的表情。
“想什么呢,先生。”兰斯洛特耸耸肩,“我家可没什么争来斗去的烂事。”
话虽如此,尤安还是清楚平民与贵族的结合总是会引发风言风语,尤其是上一场婚姻结束得突然,尽管事实不是如此,但编排一出好戏是媒体们所擅长的。
因为他经常看见星网会爆出各种贵族私生活的新闻,他舍不得开会员屏蔽,只能瞅着这些占据光屏的烦人广告干瞪眼十几秒。
整整十几秒,都够他解开一个高级数列题了!
“你猜得对——有段时间关于我是私生子谣言满天飞,不少人把我和他放在一起比较……真不公平,我们相差快七岁,我还是学生他已经在军部风光无限……”
怪声怪气的腔调从兰斯洛特鼻腔里哼出,很快他懒洋洋倒向卧室中的大床,努努嘴示意尤安抬头——
“不过超越他算不上什么难事。”
随着床柱的某个位置被启动,头顶那片平整的天花板骤然裂开一道缝隙,无声又迅捷地滑开——
数支造型精悍的粒子枪整齐嵌在挂架,光剑特有的金属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流转在手枪的哑光涂层,紧接着是金乌弓、匕首、重剑、三棱刺……它们周围装配不同型号的机械组件,以一个精妙完美的几何结构,环绕着居于中心展位的猩红鞭柄。
金属特有的森寒气息让整个房间霎时间硝烟弥漫,仿佛只需一声清脆的响指,这片天花板就能成为死亡的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