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安眨了眨眼,不做声。

辛斐立马补充道:“给钱的那种,不白来。”

“嗝,谢谢纪老板,我们先走了。”

“路上小心。”

两个卡加诺学生外加一只小侏儒兔,挺着胀鼓鼓的肚皮向纪乔告别。

事实证明,面对美食需要克制力,不然会因此胃太撑而错过下一顿美食。

坐在辛斐家的旧沙发,尽管茶几放着新鲜烤出来的小饼干,尤安一口也吃不下,倒是尤团团还啜了两口热奶茶溜溜缝。

尤安心想,这下真变兔球了。

“要带同学回家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你瞧瞧,我真是什么都没准备。”脸色有些疲倦的男人在厨房忙来忙去,他动作有些别扭,走得很慢,面对只剩下营养液的橱柜,夫妇俩对客人们露出尴尬的笑容。

虽说家里确实拮据,但还是想好好招待儿子的同学,况且还有个圆咕隆咚的小幼崽,不吃点好的怎么行?

辛先生转向自己的妻子,妇人当即取下挂在衣架的外套准备出门,“我去买点肉排和水果,想吃点别的吗?新鲜的银虾如何?有没有忌口?”

和蔼的亲切的真心实意的……一连串来自“母亲”这个角色抛出的问题。

尤安像是初次听闻,如同课堂被点名抽问的孩子,不自觉地屈起搭在膝盖的手指,嘴巴张了张,竟吐不出半个音节。

“都说我们已经吃过了……白天工作这么累,你们快休息去吧……”辛斐嘴里嘀咕不停,大约是觉得尤安拘谨,把父母往楼梯的方向推,“我们有事要说呢……”

“也好也好。”

辛先生摸了摸他的脑袋,念叨着有事叫我之类的话,歉意地对尤安笑笑,与妻子结伴蹬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去了小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