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手中的背包不知何时停止摇晃,直到被人一把夺过。
尤安仰起脸,凌乱的额发间,忽然晃过一线清亮眸光。
“嫌脏为什么还要碰?”
细声细气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悦,就像尖针扎破气球。
扎克立马叫起来:“谁稀罕碰你的东西!”
他掏出手帕夸张地擦拭手指,余光斜睨着他,嘴里骂骂咧咧不停,“乱掉毛的脏兔子,你最好是把浴室清理干净,别让我看见一根绒毛!”
“我不掉毛的。”
尤安撩起宽松的衣摆转身,捋了捋自己的尾巴。
短小蓬松的一小截,能恰好卷成一颗圆润的毛球,就像焦糖味的,安静团在后腰下方的位置。
阴阳怪气的挤兑戛然而止。
仿佛能感受到掌心被绒毛带来的细碎瘙痒,扎克无意识地朝他挪动半步。
这时,清脆的扣门声突然响起。
“别浪费时间。”
大约是觉得多看他一眼都嫌掉价,文特森板着张死人脸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框提醒,“不是还要参加宴会吗?”
“哦对,那可是很多大贵族都会出席的宴会,不是谁都能去的。”
缓过神的扎克突然提高音量,洋洋得意地擦着尤安肩膀走过。
兽人星系如今属于立宪制,贵族与平民组成的元老会在大战后成为最权威的行政机构。
今晚的宴会可是连普兰金、梵瑟尔这类处于金字塔顶端的大贵族都会出席,对于很多人来说,是结交人脉的大好机会。
明明时间紧迫,两人却立在门口,谁也没有先走一步的意思,仿佛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