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脸色比尉迟珩离开时更加阴沉,案头堆满了关于流民的奏报,“尉迟爱卿,你来得正好!”皇帝将一份奏折重重拍在案上,“西南数郡都报称今夏并无大灾,没有战乱,这些流民究竟从何而来?”
“圣上,臣怀疑,有人从中作梗,故意想要搅浑京城这趟水。”
“朕命你,彻查此事!朕倒要看看,是谁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如此祸乱民心!”
“臣遵旨!”
尉迟珩沉声领命。
西南这方向本身就透着诡异,他的心中还是有个模糊的猜测,只是需要印证一下这个猜测罢了。
出宫后,兄弟二人直奔侯府设在东、西两城的粥棚,远远便看到了排成长龙的流民队伍,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的香气和人群的汗味以及尘土味。
范惟青和宫皎月各自坐镇一方,指挥若定,虽然忙碌,但尚且没有人闹事,秩序井然。
尉迟珩大步走到宫皎月负责的西城粥棚,她正亲自给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盛粥,动作轻柔,温言安抚。
宫皎月扭头看见了尉迟珩,眼睛一亮,“夫君?”
“圣上已经知晓,命我彻查。”尉迟珩言简意赅,目光扫过长长的队伍和一张张麻木绝望的脸,心越发沉重,他挽起袖子接过宫皎月手中的粥勺,“我来”
连续几日,尉迟珩兄弟处理完公务,便雷打不动地出现在粥棚帮忙,他们的身影给了流民希望,也让京城的百姓稍稍安心。
这日,范惟青坐镇的东城粥棚前,一个衣衫褴褛、面色蜡黄的汉子领了粥,刚喝下一口,便猛地皱紧了眉头,“噗”地一声将粥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