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
马车外面,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她不自觉红了脸颊,却见到外面车帘拉开,尉迟珩躬身,将车内的她接了下来。
宫皎月的脸原是红着的,但看到宫行远和甄苑之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急急的走了两步,便投入了甄苑的怀中,一声“母亲”顿时叫得人心都软了下来。
甄苑自小身子骨便不好,成婚二十余年,只得了这一个女儿,向来当成眼珠子一样的看。本来还想着在兖州给她寻一个如意的郎君,可没想到今年大旱,将家败落了下来,宫皎月的婚事就迟迟的没有定。更没想到到了京城,居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嫁了出去。
这样的机缘,若是其他的母亲,恐怕会感恩戴德。但是于甄苑来说,却是双刃剑。她这几日对女儿一直很惦念,心里忐忑不已,连饭都吃不下。
如今终于看到女儿,哪里忍得了,母女二人顿时抱着头便哭了起来。
就连宫行远都忍不住红了眼眶,一边安慰,一边偷偷的抹着眼角。
倒是徐氏和宫行钊都看不过去了,看了眼一直站在一旁的尉迟珩,纷纷道:
“回门不是大好的事情吗?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先进府吧。”
几个人这才止住了哭。
走进府中时,宫皎月的手依然紧紧的缠在甄苑的胳膊上。这要是在平时,宫行钊少不得拿出家主的样子,训斥几句“像什么样子”,但现今,他也只是看了眼尉迟珩,便不再说什么了。
进府之后,按照常理,尉迟珩和宫皎月给几位长辈敬了茶。
甄苑虽然对女儿千不舍万不舍,但看她今日容光焕发,倒是比在家待嫁时容色更好了三分,心下也安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