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言又止。
宫皎月明白,母亲多半仍是为自己伤感的。
毕竟她与父亲感情好,父亲这辈子更是没有其他妾室,只疼母亲一人。母亲觉得,自己也应该和她一样,嫁一心人,举案齐眉。
现在不说一心人,就连那女婿都是没见过几次面的,京城上的名声也不怎么好,虽然家世什么的都强,但到底让她忧虑女儿嫁过去的生活。
但宫皎月已经想得很开了。
她抱着甄苑的胳膊撒娇:
“母亲,尉迟珩再怎么样,也比邱思霖要强上百倍啊……您放心,女儿一定能过得好的……”
甄苑这才收起了伤感。
她抹了一把眼角,一把抱住了女儿,又是心疼:
“这京城的水土真不养人,你瞧瞧,都把人给瘦成这样了……”
时间飞快,转眼便到了成婚当天。
宫家和尉迟家成婚前的那些事儿,虽然在徐氏的严防死守下并未声张出去,但也有不少人知道些许底细。对于这突然冒出来和尉迟珩成亲的宫皎月,不少人也等着看热闹呢。
他们都知道这宫皎月是宫家的旁支,又是从兖州那种小地方来的,想来尉迟珩结这门亲,也只不过是为了遵从祖辈约定,对这临门换人的新娘未必有多看重。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尉迟家一应礼数周全,聘礼也下得极足,而有了尉迟珩三不五时塞进来的那些个物件和徐氏的嫁妆,宫皎月出阁时,随身的嫁妆也不算少。
倒是让这场意料之外的婚礼办得异常体面。
当日,宫皎月穿上大红的婚袍,坐上轿子出嫁的那一刻,未免也有些感伤,只是这点伤感,也被这一路上的新奇给打消得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