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皎月在兖州跟在父母身旁时常走动,见识比寻常的后宅人家更多些,自然知道这内里有自己不知道的坑。
她虽人微言轻,却也不愿意就这么平白地踏进去了。
徐氏发落了宫皎月好几句,兴许也是知道指望不上她,叹了口气,这才领着赵嬷嬷走了。宫皎月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她斜斜地坐在贵妃榻上,手里头拿的是刚刚装样子的绣样。
看了几眼,心里越发的觉得没什么意思。
京城繁华是繁华,这宫家大是大,好归好,但始终也好不过兖州去。
等过了这几日,婚事的事儿定了,她还是安安生生地回家去。
只是,不知道家乡的旱灾……
宫皎月立起身子,让素馨将小钱匣拿出来,抱在膝上慢慢地数了起来。
自从来了京城,她便发现这里的绣品比旁的地方要贵上许多。
宫皎月便和素馨玉梅一起白日晚上的绣绣样,再由素馨将做好的香囊荷包什么的拿出去寄卖,这些日子也能赚一笔钱。
虽然宫家孤寒,来了这几日也没有送她多少东西,爹爹心心念念的借钱更是音信全无,但至少有这些进项,回去之后,也能给庄户多吃几顿饭了。
宫皎月细细地算着账,浑然没发现,下午才来过的徐氏,居然此时又出现在了门口。
待发现之后,她身子一震,险些没将钱匣整个打翻到地上去。
徐氏原还以为宫皎月收着些什么,见到居然是铜钱碎银子,面上不免鄙薄:
“我当是什么好东西,等你嫁到了尉迟府上,每月的月例银子拿到手软,还看得上这些?”徐氏看着宫皎月手忙脚乱地收着钱匣,将刻薄的笑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