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今因着三堂姐逃婚的这一出,大房的名声受损,能不能压得下二房,还得看这件事办得如何。
宫皎月一边跟着前头嬷嬷的脚步,一边想着方前堂上二伯母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倒也是觉得有些趣味。
不多时,几个人便到了大房所在的芳草堂。
宫行钊是个读书人,芳草堂也被修建得颇为雅趣,不过,宫皎月倒是不怎么识得这些,只是觉得堂上的文玩四宝圆润可爱,像是四喜丸子一般,甚是可爱。
她到了之后,大伯母徐氏着人奉茶给她。
没有宫老夫人和其他人在场,她倒是比上午放得开许多,见到宫皎月便说:
“你如今也是长大了,这家里头的事情我也不瞒着你。”
“你三堂姐她……是因生了疫症被送到观子里将养去了。她这病起来,没有一年半载的好不了,可眼下尉迟家已经来了人来求娶。那尉迟家如今颇得圣上宠眷,若是知道你三堂姐这般情形悔婚的话,我们宫家便是得罪人了。因此思前想后,不如将这极好的婚事落在咱们自己家闺女身上,不至于失了体面,也不至于影响了和尉迟家的往来。”
宫皎月半信半疑地听着,准确地提炼出了中心思想:
“所以,是为了不得罪尉迟家,所以才让我嫁过去,是吗?”
徐氏噎了一下,看着宫皎月纯然的眼神,却偏偏说不出什么,只得说:
“这个道理没错,可你大伯父和我的打算,也是为了你好。你如今也有十六了,你爹娘不着急,大伯母我为了你着急啊!”
宫皎月点点头,眼神从桌子上的绿豆糕移到那一盏清亮的茶汤上:
“我年十六未嫁伯母为了我急,反倒是不为年十七的四表姐急,大伯母果然对我好。”
四表姐是二房的宫若微,比宫皎月还大上了一岁多。这番话下来,更是让徐氏一肚子假模假式的话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