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定居京城的大房二房不同,三房常年定居兖州,近些年来与京城宫家来往并不多。这宫皎月,更是长成后头一次来京城的。她在所有小姐中排行第五,因此来了之后,大家都以五小姐称呼她。
他低下头,不免对领头说:
“小人……也是不认识五小姐嘛,更何况她的穿着……”
也不怪他失了警惕,实在是这宫皎月虽然貌美,但这穿着打扮实在不像是小姐,大房二房的那些掌事丫头,尚且比她穿得更好些。
领头又何尝不知,顿了顿,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原本就不在这京城,家里头又破落,穿得不好也是有的。不过即使如此,她也是府中的正头主子。你若是再这样看她,等下次让大管家看到了,把你给逐到庄子里去!”
正说着的时候,宫皎月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见丫鬟素馨仍没有跟上来,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她这次前来,母亲为了撑门面,将家里的两个丫鬟都遣了过来。素馨平素惯了伺候她,平时行事倒是机灵。可那玉梅只是个厨房的帮厨,年纪又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这次素馨外出寄卖制好的香包手绢,让玉梅去找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人。
宫皎月又站在原地等了等,见素馨和玉梅始终没有跟上,只能转过身,向正堂走去。
走到门口,祖母身边的赵嬷嬷迎了上来:
“呦,五小姐穿得这样单薄,可不要着凉了啊!”
赵嬷嬷上下打量了几眼,视线在宫皎月那早已不时兴的袄子上停留了片刻,这才将宫皎月迎进了正屋。
宫家的老福星宫老夫人正端坐在上头,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则随坐在一旁,堂兄弟姐妹们也都站在后头,乌泱泱的站了一堆,比宫皎月这些日子见得都要齐。
这可是有些稀奇了。
她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怎么祖母召见一次,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在一旁啊。
宫皎月心里头不由得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些只言片语。只可惜想让素馨去打听一二,却始终没等到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