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淡,很淡定。
仿佛对面只是普通路人一样。
细想之下,甚至都算不上礼貌。
他唯一一次客气,还是给南真人与云弥禅师各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
那俩人还真给喝了。
她当时只顾着感叹“大佬脾气真好,身体也扛造”,根本没想过长烆为何会那么做。
叶听荷接着想到第一次昏迷时,大夫们顺带给长烆诊脉的事情。
他们在医修里也算顶好的,且都擅长疑难杂症,结果在给他把脉之后,都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她在屋内,都能感受到他们的震惊和不理解。
结合种种迹象,叶听荷有了新的猜测——长烆并非是叶长生用手段给她弄来的相公,而是在接触后主动答应了这桩婚事。
她需要他来缓解阴气对身体的侵蚀,他或许也需要她来缓解自己身上过盛的火。
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是真的。
叶听荷的第一想法,不是责怪他的隐瞒。
因为她也从来没有问过人家为什么要跟自己结婚,本就是单方面的揣测和一厢情愿地要“不给他难堪”而已。
她只是感觉某些沉重的东西从心头放下。
既然这是一桩双方都收益,没有不情愿的婚姻,那他们就能更加稳当地下去。
最开始,她是抱着享受一天是一天,真那天分开了就祝对方自由的想法,相处的越久,她越不愿意想这种可能。
她珍视他,正如他珍视自己。
她不想放开他,却一直不确定他会不会有离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