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掌控的村子里过夜,可难以安寝。
至少悲愿是这么想的。
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他默默地在她屋子外约二十米的一棵树下面打坐,准备守过这一夜。
可叶听荷进到卧房里,转眼便端着屋中唯一一盏灯走出来。
“我没有点灯睡觉的习惯,就让这盏灯为大师你今夜的苦修增加一点光明吧。”
她将昏黄的灯放在他面前的空地。
一条手链顺势从她的袖子中滑出,他本秉持着清规戒律,视目无睹,却被金光闪了下眼睛,下意识地看了眼。
这手链由红绳编成,串着七个金托,金托上嵌着七种不同的珠子。
悲愿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他五年前还供过的那串七宝吗?
难道说,这位施主并非是要从这里去无相寺,而是从无相寺来这里的?
暗中的窥视感变得极为强烈,悲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快低眉敛目,双手合十地说客套话:“愿施主今夜好眠。”
“也希望大师今晚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踏进我所在的院落一步。”
悲愿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选择答应:“施主放心,我仅守这一条路,也将彻夜诵经,超度此地怨魂。”
村长给叶听荷安排的客房,距离停放着棺材的喜堂很近。
多半是故意的。
叶听荷对此没有意见,并希望晚间节目能够精彩一些。
在某一时刻,柳河村的大部分灯都一齐熄灭,唯有喜堂那里还有灯亮着。
朔月无光,红灯笼倒是极亮,仿若将天空都染红了一般。
喜庆的乐声从喜堂传出来。
唢呐锣鼓齐响,仿佛有一整支乐队在为新人奏乐庆贺。
可喜堂里,分明一个活人都没有。